西西弗神话

出版社:译林出版社  作者:(法)阿尔贝·加缪  译者:丁世中,沈志明,吕永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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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户评论 (总计8条)

 
 

  •     智者与强者的哲学
        
      
      
      谨以此文纪念阿尔贝·加缪诞辰一百周年
      Mémorial du centième anniversaire de naissance de Albert Camus
        
        
        
      一百年前的11月7日,加缪出生于阿尔及利亚的蒙多维城。他的父亲在一战中阵亡。在二战期间,加缪参加了反法西斯的地下抵抗运动,真切体会到生命的脆弱和世界的冷漠。他写下《西西弗神话》时只有二十九岁,同年他还完成了他的首部成名作《局外人》。1957年,他因“热情而冷静地阐明了当代向人类良知提出的种种问题”而获诺贝尔文学奖。我认为这并不是一个最中肯的评价,“热情而冷静地”之间还应加上“温柔”一词:从他的语言与思想中,从他对生命的关注和行文字里行间洋溢的温情中,我们能看出他是个善良而温柔的人。获得诺奖的几年之后,一次车祸多去了他的生命。他说最愚蠢的死法就是死在路上,而命运与他开了个致命的玩笑。
      
      他一生创作和思考的两大主题就是“荒谬”与“反抗”,这本《西西弗神话》便是他对于荒谬最集中的阐释。至于“反抗”,他在本书中已经有所提及,但还很模糊,这一思想要等到中年的加缪创作另一部理论力作《反抗者》时才走向成熟。
        
      准确地说,《西西弗神话》是一本哲学随笔集。文本并不长,但是娓娓道来,字字珠玑。在这本书中,加缪冷静而义无反顾地撕开世界的面具,将它荒谬的容颜展现出来,又通过敏锐的比较、精当的列举和严谨的论述,得出要勇敢地承认荒谬、勇敢地在荒谬的世界中活着并通过体认充实与幸福来不断反抗荒谬的结论。结合他后来的著作,可以说他是在试图为世人指出一条基督教和马克思主义以外的人道主义的自由之路。
        
      在本书的开篇,加缪首先提出这样一个观点:判断生活是否值得经历是最重要的问题。他发现社会上有许多为着各种各样的理由而自杀的人,原因大多是认识到活着只是一种习惯,而世界是荒谬的,生活是无意义的,并不值得活下去。很多人认识到这一点后或者急于挣脱这一结论,或者放弃生命,又或放弃思想。而在本书中,加缪却坚强地沿着这条路,运用逻辑和理性继续走下去。他怀着一种严肃又颇富悲剧色彩的态度,以他称之为“荒谬推理”的思路,即一种始终保持清醒的理性,来探讨荒谬与自杀的关系问题。
        
      《西西弗神话》主要分为三个部分,分别是“荒谬的推论”、“荒谬的人”和“荒谬的创造”。笔者认为,本书的精华当在第一部分:荒谬的推论。这一部分将整本西西弗神话的主要思想和理论分析都呈现给了读者。至于第二部分与第三部分,则主要是通过历史人物、文学作品等具体实例,来加深读者对其思想的理解。
        
      在“荒谬的推论”的开始,加缪首先解释了荒谬的含义,也即第一个小标题“荒谬的墙”的含义。他并没有给“荒谬”一个明确的定义,而是通过描述,向我们展示了荒谬的种种表现形式。“人与他的生活分离”、“世界失去意义与希望”、“人在时间中取得地位,然而时间又是他最凶恶的敌人”、“本该拒绝明天,又寄希望于明天”、“非人性的世界的密闭无隙和陌生”、“在人本身的非人性面前产生的不适感”、“人的呼唤和世界不合理的沉默之间的对抗”等等。这面“荒谬的墙”,是把人与他所在的世界隔开的墙,他让人认识到世界本身不存在一种实在的意义,人对世界、事物的认识绝不是绝对的,而仅仅是相对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没有“希望”可言,甚至人与人之间也几乎不可能互相理解。在我看来,荒谬事实上就是一种不可消解的“矛盾”。加缪在这里列举了海德格尔、雅斯贝尔斯、舍斯托夫、克尔凯郭尔和胡塞尔及现象学者们的观点,指出他们都认识到了世界的荒谬性,而他们的观点与加缪的不同之处在于如何面对荒谬。这是加缪接下来重点讲述的问题,他的分析于是转向第二个小部分:“哲学性的自杀”。
        
      “哲学性的自杀”与肉体的自杀相对应。加缪认为,荒谬是不可摆脱的,一旦一个人认识到荒谬,就不可能无视它,虽然他努力想要脱离它。如果说肉体的自杀是一种对荒谬的逃避,那么“哲学性的自杀”则是一种更深层次的逃避,是人的精神对荒谬的逃避,这在加缪看来是同样不可取的,也更值得加以研究。
        
      接下来,他用了大量的篇幅来分析上一段所讲到的诸多哲学家的相关思想。在他看来,雅斯贝尔斯、舍斯托夫、克尔凯郭尔面对荒谬都否定了人的理性,投身“上帝”,将自己置于更高的不可认识的存在物之下。胡塞尔和现象学家们虽然明白要“穷尽世界”而不是要“解释世界”,却仍然试图建立一种理性规则,迂回地承认存在永恒的理性,并暗示世界具有统一的本质(许多学者指出,年轻的加缪对现象学的理解有许多偏差,这是必须承认的)。加缪总结道:“理性的胡塞尔和非理性的克尔凯郭尔最后宣扬的是同一东西。极端理性化和极端非理性化的分离只是表面的,关键是要把它们调和起来。”加缪说,荒谬感是从对一种行为状态和某种现实、一个行动和超越这个行动的世界所进行的比较中爆发出来的。它不栖身在被比较的诸成分中的任何一个之中,只产生于被比较成分之间的较量。探讨如何在荒谬的状态下生活,不能忽略它的基础。荒谬在这里指的是想要解释世界的理性和无法被解释的世界之间的分离。不论克尔凯郭尔还是胡塞尔都在试图依靠改变其中一项来消解荒谬,这是一种徒劳。荒谬的人忠实于荒谬,他们“毫不畏惧地接受绝望”。
      
      加缪很冷静地看到,世界既不是如此理性,也不是如此非理性。胡塞尔使理性变得万能,而荒谬则确定了理性的种种局限。克尔凯郭尔认为一种局限就足以否定理性的全部,而荒谬认为局限的存在仅仅意味着理性并非万能。因此,荒谬就是指出理性种种局限的清醒的理性。他认为,之前谈到的哲学家们的努力其实并无必要,因为他们把重点搞错了。重要的在于如何在其中活着,在于“带着这种破裂思考”,在于搞清楚要生存还是要死亡。
        
      接着,加缪的推论进入了第三个小部分:荒谬的自由。在进入正题前,他先明确了一个极为重要的态度:人应当要求自己只以他所知道的东西去生活,而绝不引入任何不确切的东西。这是加缪作为一个冷静、清醒和理性的人奉行一生的原则,是他诸多深刻思想的基础之一。这一原则实际上就是真诚。他在诺贝尔奖获奖演讲的最后讲到:“我从内心深处感谢各位,并向各位说出那自古以来每个真诚的艺术家每天向自己发出的诺言,这便是:‘忠实’。”只有真诚地活着才能发现荒谬。在这之后,加缪提出一个概念:反抗。在这里,他认为反抗是一种“正视”,是无希望地活着,是对沉重命运的确信,而不是屈从,这才是面对荒谬时应该持有的态度。而自杀与反抗相反,是一种默许。反抗决定了存在的价值程度。意识到荒谬并与之反抗,证明了他唯一的真理——较量。
        
      在这之后,加缪极其敏锐地指出,荒谬摧毁了人永久自由的可能,但这种对希望与未来的剥夺意味着人更加自由。因为在希望面前,人是被奴役而不自知的,人会为着那并不可确认的希望而驱使自己。在认识到荒谬之前,人们为某些目的而活,关心未来。日常生活中人们的自由是建立在他们赖以生活的幻想之上的,当他想想生活的一种目的的时候,他就变成了他自身自由的奴隶。而荒谬的人能认识到这一点,他认为不存在什么明天,于是他便真正自由了。他认识到在这个世界里一切并不都是可能的,但都是既定的,超越了它,就是崩溃与虚无。荒谬的人决定在这个世界中生活,并从中获得力量,来否定希望和证明执着。
        
      在这样的世界里生活只意味着对未来的否定,进而迸发出要穷尽既定一切的激情。价值与意义不再存在,因此重要的并不是活得最好,而是活得最多。经验的数量只取决于我们,并且这与我们的生活环境好坏无关,因为清醒使得价值等级消失,荒谬与它囊括的生命经验的递增并不取决于人的意志,而取决于死亡。要活得多,这便是一种激情。
        
      这样,加缪从荒谬中推导出三个结果:反抗、自由和激情。荒谬并不能导致一个清醒的人自杀,反而成为他生活的规则而使他活下去。
        
      在第二、三个部分中,加缪举了一些反映荒谬的例子。唐璜穷尽女人;戏剧演员穷尽本不属于他的种种生活;征服者面对死亡背负权力与局限;艺术、哲学和小说创造数量上不能穷尽的世界;基里洛夫为着自由与反抗而自杀;创造者承担否定与颂扬,承担反抗、自由、多样性与无效的荒谬。
        
      在本书归属于第三部分“荒谬的创造”中的最后一个小节,加缪怀着深沉的爱、孤独与悲剧性的激情,写下他对“西西弗神话”的独到解读:西西弗是个荒谬的英雄。“诸神处罚西西弗不停地把一块巨石推上山顶,而石头由于自身的重量又滚下山去。诸神认为再也没有比进行这种无效无望的劳动更为严厉的惩罚了……”然而加缪以新的眼光看到,西西弗蔑视神明,仇恨死亡,对生活充满激情。他全身心投身于没有效果的事业之中。西西弗的命运是属于他自己的,他否认诸神并且搬掉石头。因此,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
        
      我想任何一个严肃而懂得谦卑的人认真读完这本书,都会感到热血沸腾。只有具有智慧的人才能理解他的思想,而只有勇敢的人才能在生活中践行它,这便是为什么我称这本书为“智者与强者的哲学”。
        
      这本书中固然有诸多尚不成熟之处。比如,他在书的开始与结束的篇章里都提到了工人阶级。我相信他写这本书多少也是想要解决工人的问题:他们日复一日不断重复同样的事情,而这些事情本质上是无意义的,他们该如何在荒谬中生存?在他的时代乃至现代,工人阶级的处境与西西弗看似相同,然而却是有本质区别的:对于西西弗来说,重复搬石头并不是惩罚,让他绝望地、无意义地活着才是种惩罚,对他的惩罚是精神性的;然而对于工人阶级来说,每天重复做本质上并无意义之事就是命运无理由的惩罚,是否有意义、是否有希望对于他们的处境而言并无区别,他的哲学在这里更像是精神胜利法。对于诸神来说,看到西西弗满怀激情地搬掉石头,他们一定会十分生气,因为西西弗通过这样的做法的确做到了反抗;而对于资本家来说,看到工人们每天满怀激情地工作,他们反而会更加高兴,因为工人们是否蔑视他们、是否勇敢地在荒谬中生活,这对他们而言毫无意义,他们感兴趣的只是工人是否在好好工作,他们的资本是否在更加迅速地增长。又如他对许多哲学家的误读、对宗教抱有的可能的偏见、对“必要的恶”的不合理反对等等。其中有一些问题在《反抗者》中已经给出了答案,而另一些直到死去他仍未能得到解决。
        
      然而,加缪说错了什么,没有说什么,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对了什么。你必须承认,自己是活在荒谬的世界中。如果你还认为自己是在进行严肃而清醒的生活,那就必须做出选择:生存还是死亡?答案几乎不言而喻:面对荒谬的悲剧只有活着才能体现出人的尊严。那么如何活的问题仍然躲避不开。加缪的给出的答案在具体内容上也许并不完备,可是他抓住了一个中心:人。他是怀揣人道主义探索到荒谬之尽头的。荒谬的人真正自由,他不必看着别人来判断自己该如何活,他只为自己而活着。加缪认识到意义与希望的虚假性、现世道德的形式主义。他告诉我们在这个破碎的世界里唯有自己是自己的上帝,人应该活得充实、幸福、清醒、善良而真诚。
        
      1960年1月4日,加缪坐着米歇尔·伽里马的汽车。下雨路滑,汽车撞在了路边的树上,加缪被抛向后窗,脑袋穿过玻璃,颅骨破裂,脖子折断,当场死亡。人们哀悼他的不幸。然而这种死亡对于他是明显而注定的事。他的清醒让他不能接受逻辑性的死亡,却可以接受命定的死亡。人们可以说他还有未竟的事业,然而对他来说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认真地活过。他为他的清醒付出了不凡的勇气,这勇气的确为他换来了真实的生活。应该认为,加缪是幸福的。
  •     看了杜译的 版本,实在是看不懂。于是找了本英文版的过来看,虽然有些句子也有些拗口,不过基本脉络还是看得懂的。遂写下基于英文版的读书笔记~ 先写个第一章~ 本人非哲学专业,只是爱好者,仅供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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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surdity and Suicide 荒谬与自杀
      
      作者首先探讨了自杀这个问题讨论的必要性,这里举了伽利略的例子,伽利略为了真理而死,但是若是涉及到关键的生活问题(是否endanger his life),那么科学真理问题就不那么重要了。
      
      那么生活的意义是什么?回答这个问题有两种思考方式:La Palisse和Don Quixote,(前一个不清楚,后一个指的是唐吉可德)个人认为这里是指理智和情感两种方式吧,这里作者提到了evidence 和lyricism之间的平衡。
      
      下面作者开始阐述了荒谬是如何产生的。因为荒谬的产生是导致自杀的原因之一。荒谬产生于惯性式的生活和自我意识之间的差异(这里我的理解是:人们一般是带着某种惯性进行生活的,该上学的时候上学,该结婚的时候结婚,而当人们有意识地提出疑问时,或者是逃避这种惯性式的生活时,荒谬就此产生)。注意,作者认为这种肉体的惯性是先于自我意识的产生的。
      
      接下来,加缪认为人具有一种”心口不一“的情况,而且大多数人如此,也就是说心里想的和实际上做的并不是一致的。【Here I am only
      slightly indulging in irony: this is the majority. I notice also that those who answer "no" act as if they thought "yes."】。这里是不是上一段所说的肉体的惯性和自我意识的矛盾呢?这种不一致的实质是产生了一种逃离的行为,而”希望hope",加缪认为也是一种逃避行为。
      
      人们选择了希望,事实上是就是给予生活一种意义,有了这种意义,人们才会认为是值得活下去的。但是作者认为这种希望反而是把一切搞得混乱了,事实上,生活就是没有意义的。
      
      面对无意义的世界,如果你想用一种客观【objective mind】去思考是没有用的,只能尽量地进行一种logical thinking。作者认为那些选择自杀的人实际上是听从了他们的情绪,而不是logic(理性?)。但是作者承认他不知道如何理性地思考死亡,因为他并没有经历过,所以他只能进行一种荒谬性的理性思考【absurd reasoning】。
      
      就如同雅斯贝尔斯所认为的那样,他已经无法把这个世界看成一个协调的整体了,因为客观的观点似乎已经无法解释这个世界了【This limitation leads me to myself, where I can no longer withdraw behind an objective point of view that I am merely representing, where neither I myself nor the existence of others can any longer become an object for me,"】,就如同思想被限制在无水的沙漠,很多人试图能够挣脱出来,但是最终没有办法。加缪的方法是不要想着出去,而是suspension(停在此处),并且用Tenacity and acumen(执着韧性和敏锐)去仔细地考察荒谬的种种。
      
      第一章结束~~ 累死
      --------------------------------------------------------------------------------------第二章 荒谬的墙
      
      首先讲了荒谬的来源。通常荒谬来源于一些非常荒谬的情境(感觉这个是废话啊)。在一些列机械式的生活状态中,当人们感觉到了厌倦(weariness),并且提出了为什么,那么自我意识(consciousness)产生了,同时荒谬也产生了。随之而来的是两种结果:自杀或者是恢复到(原来那种机械式的生活中)。这里作者有一个观点是:对于所有伴随着consciousness产生的东西,没有什么比经历它更加有价值了。(For everything begins with consciousness and nothing is worth anything except through it)
      
      加缪举了一个人的例子。意思是这个人在他30岁的时候,看到了自己尚年轻,但是问题是他也发现自己是和“时间”紧密相连的,最终总要到达时间的终点(即死亡),他虽然盼望着明日的到来(这是为什么?)但是同时他的一切又试图反驳他。这里,荒谬产生了。【不太明白为什么他会盼望着明日的到来,难道意思是明日代表一种希望吗?但是就像人终将一死,希望也将终结,所以他又不愿意明日的到来?---- 求看懂的人解释】
      
      之后作者举了两个例子,一个是大自然,一个是人类,作者认为这两者都有“非人性”(inhuman) 因素,而荒谬就来自于这种非人性的因素【这里的非人性,我觉得指的是用人类的思维无法解释的,人类无法把握的意思】。至于死亡,作者认为没有任何人经历过死亡,所以对于死亡的描述都是不足以相信的。使我们感到害怕的是现实中确定性的一面(这里的确定性作者使用了mathematical aspects),如果时间令我们害怕,那是因为时间创造出一个问题,接着又产生一个结果。在这种确定性控制我们的状态下,没有哪种道德标准或者努力是priori(priori指的哲学上不言自明的,独立于经验的东西。例如All bachelors are unmarried---from Wiki)【作者这里是不是说,人类的行为都是被一种确定性的东西控制着,人类很难去抵御、改变甚至是弄清楚这种确定性究竟是怎么回事】
      
      接下来作者一直是在讲这个世界是不能被完全、准确地认识清楚的(虽然人们的desire是去理解这个世界),早在Aristotle的年代就有悖论一说。如果硬是想要把世界按照自己人类的观点认识清楚,那么换来的只能是despair(绝望)[Understanding the world for a man is reducing it to the human, stamping it with his seal]。而人类的做法是应该是保持silent,那么所有的一切就会保持在一种和谐之中,但是一旦人类打破了这种平静【个人感觉是利用自己的人类的思维去衡量这个世界】,那么换来的不过是对这个世界碎片式的理解。[So long as the mind keeps silent in the motionless world of its hopes, everything is reflected and arranged in the unity of its nostalgia. But with its first move this world cracks and tumbles: an infinite number of shimmering
      fragments is offered to the understanding]
      
      作者似乎认为人所感觉到的事物(或者是看到的?)是可以确定的,但是如果对这些感觉的方面进行进一步总结、加工是不可能的。在我们确定自己的存在和充实这些存在之间有gap,而这种gap是没有办法填满的[Between the certainty I have of my existence and the content I try to give to that assurance, the gap will never be filled.]
      
      
      未完待续---------------------------------------------------------------
  •      西西弗斯滚着石头上山,石头到了山顶又要滚下来,西西弗斯则继续滚着石头上去,如此反复,这便是西西弗神话的故事。
       西西弗神话是关于生活困境的最好的隐喻,当我们一旦开始追问终极问题之时,便陷入了西西弗般的困境,我们的经验是如此的有限,我们的生命也是如此的有限,这决定了我们的认识的有限,而这种有限便如同西西弗的石头那般,到了山顶又将滚下,这极大程度的考验着我们对于理性智慧的信仰,对于线性逻辑的信仰,如是往复,时间混沌不堪,我们是不是应该停下来,然后歇着,我们的经验告诉我们不需要再滚石头上山了,因为石头终究会落下来,我们可以选择一种信仰,臣服于这种信仰之下,然后告诉自己怎样的自己是好的,是德性的,是善是真是美的,至于那见鬼的石头,我才不要把它停留在山顶之上......
       当然如果我们存在关于自由的共识,自由应当是每个人拥有一定对于美好生活的想象,西西弗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所以西西弗选择成为了滚石头的西西弗,而非西西弗觉得自己是幸福的,所以非西西弗选择了不滚石头的非西西弗,在这种选择之中我们似乎不应当给予伦理道德甚至心理优越感上的考量,可是这不过是关于生活客观的一种美好想象,每个人作为一个主体,都拥有自己的视角,又怎么可能不进行考量呢?
       只要一旦追问,生活便绝望荒诞的一塌糊涂。且看加缪心中的英雄西西弗是如何做的——
       “当人在回顾他一生中那微妙的瞬间,西西弗斯从山上走向他的巨石,在这微小的枢轴上,他想着一连串不相关连的行为,它们由他构成,成为他的命运,在他记忆的眼中结合,不久就由他的死亡加以封锁。因此,凡是相信人的一切故事都是属于人的本身,一个瞎子很想看得见,他知道黑夜是没有完结的时候,他还是继续努力。巨石还在滚动。”
       黑夜没有完结的时候,巨石还在滚动,既然这是西西弗的石头,那么就必须应当设想西西弗是幸福的。
       对于我来说,我当然觉得每个人可以自由想象美好生活的可能性,乞丐和苏格拉底,妓女和威廉尼采的生活都没有任何区别,但是西西弗那健美的肌肉推动着反抗命运的石头,那种绝望下的反抗正好反抗的也是绝望,那种生命的热力应当是让我们脱帽致敬,不,这还不够,应当是让我们五体投地,如见如来的。
       苏格拉底说,不经过审视的人生不值得一过。然后苏哥拉底用一杯毒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成就了自己关于理想国理想公民的逻辑自洽.....苏格拉底,且看看西西弗吧,在那个健硕的自然人面前,你是显得多么懒惰和孱弱......
       我们必须知道,这个世界最大的智慧是勇敢。
  •     与其说书评不如说整理出的读书笔记。
      
      
      P11、
      “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判断生活是否值得过,这本身就是在回答哲学的根本问题。 ”
      P13、
      “自杀,就是认可,就是承认被生活超越或是承认人们并不理解生活。”
      
      “自杀只不过是承认生活并不“值得”。诚然,活着从来就没容易过。但由于种种原因,人们还继续着由存在支配着的行为,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习惯。一个人自愿去死,则说明这个人认识到——即使是下意识的——习惯不是一成不变的,认识到人活着的任何深刻理由都是不存在的,就是认识到日常行为是无意义的,遭受痛苦也是无用的。”
      
      
      会起意去看加缪的《西西弗神话》,是因为两个人。一是周宁,他的《人间草木》里,最后关于梁济和王国维的一章,讲的是自杀。开头引用的,就是加缪那句“真正严肃的哲学问题只有一个:自杀。判断生活是否值得过,这本身就是在回答哲学的根本问题。 ”当时就被这句话震住了。这一句,是《西西弗神话》的开篇。而他的整本书,讨论的也都是生命的话题,以求“置身阴影,发现光亮”。二是包晓峰,我的一位选修课老师,曾选过他的“希腊神话与圣经”,他通常是讲一些神话与圣经故事,然后抛出问题,但并不给出答案。而那些问题,也通常是关于生命中那些永恒的问题。其中他便讲了西西弗神话。我还记得他有提问,我们的日常生活与西西弗往山顶推石头有什么本质区别。
      诚然,生活从来没有容易过。而关于宿命、生死问题的讨论与思考,在任何一个时代,也从未终止过,无论世界是发达、蛮荒,这些命题亘古永存。它们或许没有答案,但人们无法停止去思考。因为每一个降生于世的人都注定生,注定死,注定被命运左右又注定一生追逐。
      加缪的一个观点我再认同不过,他说哲学的第一性不该是讨论唯物唯心,而是生活是否值得过。因为不会有人为了唯物、唯心去死,却常常看见有人否定生命的意义而去自己了结生命。
      
      
      
      P14、
      “在一个真诚的人看来,他笃信的东西能够制约他的行为。”
      
      “然而,那些自杀的人又常常可能确信生活的意义,这样的矛盾屡见不鲜。甚至可以说,在逻辑学反而显示出那种强烈的诱惑力这点上讲,这些矛盾从来没有如此深刻过。”
      
      “在对生活意义持否定态度的思想家中,除了文学作品中的人物基里洛夫,天生耽于幻想的贝尔格里诺斯和善于预见假设的于勒·洛基叶之外,没有一个人把否定生活意义的逻辑推理发展到否定这个生活本身。 ”
      
      P23、
      “……星期一、二、三、四、五、六,总是一个节奏,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很容易沿循这条道路。一旦某一天,‘为什么’的问题被提出来,一切就从这带点惊奇意味的厌倦开始了”
      
      “一切都起源于这平淡的‘烦’”
      
      “同样,时间为着平淡无光的日日夜夜而背负着我们。但是,一个我们在其中背负时间的时刻总会到来。我们是向着未来生活着的:‘明天’,‘以后’,‘你到那时’,‘随着年龄增长你自然会明白’。这些悬而未决的设想值得重视,因为它们最终都指向死亡。
      
      P28、
      “这个世界,我能触摸它,而且我还能断定它存在着。我的全部学识就到此为止,其余的需要再建设。”
      
      “有一些事实,但却没有真理。”
      
      “认识你自己”,苏格拉底的这句话与我们布道者所说的“你要有道德”的话具有同等价值。二者都揭示了一种怀念,同时也揭示了一种无知。
      
      我从来不觉得我不热爱生活,或没有生活的激情。但我也时常会限于一种“虚无”主义的“消极”情绪里。
      
      从某种角度上说,我是个理想主义者,我需要一种意义,被我奉为信仰或者说信念,让我得以积极地良性生活下去。我一度在很长时间内(高中到大一)认为我已经找到了,却又在后来将之推翻,并怀疑意义、终极意义的存在。我曾将我生命的意义寄托于文学,但随着年纪渐长认识到,文学本身不可能大于生活,否则只能沦于空中楼阁。我曾信奉知识,却又在学习的过程中对它产生怀疑——显然,知识并不能带来幸福,想得越多烦恼越多,学得越多也可能思维成见与习惯越深。但我又自觉浅薄。
      古希腊人热爱知识信奉理性,这几乎影响了整个西方的思想传统。然而,自尼采始,对理性的抨击从未有近一百年来这般猛烈。犹太人早在十一世纪就消灭了文盲,而他们始终虔心信封的是神明和苦难。然,无论知识抑或宗教,也都为人所创造。任何绝对的真理或者说终极的意义或许都不存在。
      我又想回到生活本身去,将所有的感官沉浸于生活的分寸,去体验每一点平凡光景带给我的感悟。如庄子所言,“道在屎溺”。或许是境界不够,年轻的毛糙未除尽,平常的生活和日常活动——发呆,往往依旧带给我无尽的怀疑与困惑。但这种困惑又显然不仅仅是发生于我这么一个平凡年轻人身上的。贝克特笔下日复一日的重复中,是一个久等不至的戈多。《百年孤独》里,老布恩里亚在疯掉以后,坚持不相信“今天”已经过去了,因为它和“昨天”没有区别。
      生活周而复始,剔除琐细的区别,“每一天都是新的”更像是一句安慰自己的谎言。我们的生活,和西西弗周而复始的往山顶推石头,有什么本质区别?
      区别就是有个尽头吧。
      生活怎么过不是过呢?人们不停地告诫着做这些做那些是让自己过得更好,但这些那些都做过后也未必比美美睡上一觉让一天闲闲过去好。至于身后的意义又和自己何干?人类都会灭亡,地球也终于一日会被太阳吞掉,宇宙或许也会归于寂灭……宇宙之外?我不知道,知道也不会怎么样。
      每每这么想时,我就什么都不想做了,觉得生活更加寡淡。
      
      
      
      最后一章——
      “西西弗是个荒谬的英雄。他之所以是荒谬的英雄,还因为他的激情和他所经受的磨难。他藐视神明,仇恨死亡,对生活充满激情,这必然使他受到难以用言语尽述的非人折磨:他以自己的整个身心致力于一种没有效果的事业,而这是为了对大地的无限热爱必须付出的代价。”
      “如果说,这个神话是悲剧的,那是因为它的主人公是有意识的。若他行的每一步都依靠成功的希望所支持,那他的痛苦实际上又在哪里呢?今天的工人终生都在劳动,终日完成的是同样的工作,这样的命运并非不比西西弗的命运荒谬。但是这种命运只有在工人变得有意识的偶然时刻才是悲剧性的。西西弗,这诸神中的无产者,这进行无效劳役而又进行反叛的无产者,他完全清楚自己所处的悲惨境地:在他下山时,他想到的正是这悲惨的境地。造成西西弗痛苦的清醒意识同时也就造成了他的胜利。不存在不通过蔑视而自我超越的命运。”
      
      “如果西西弗下山推石在某些天里是痛苦地进行着的,那么这个工作也可以在欢乐中进行。这并不是言过其实。我还想象西西弗又回头走向他的巨石,痛苦又重新开始。当对大地的想象过于着重于回忆,当对幸福的憧憬过于急切,那痛苦就在人的心灵深处升起:这就是巨石的胜利,这就是巨石本身。巨大的悲痛是难以承担的重负,这就是我们的客西马尼之夜。”
      
      “世界只有一个,幸福与荒谬是同一大地的两个产儿。”
      
      “荒谬的感情还狠可能产生于幸福。‘我认为我是幸福的’,俄狄浦斯说,而这种说法是神圣的,它回响在人的疯狂而又有限的世界之中,它告诫人们一切都还没有也从没有被穷尽过。”
      
      “我把西西弗留在山脚下!我们总是看到他身上的重负。而西西弗告诉我们,最高的虔诚是否认诸神而且搬掉石头,他也认为自己是幸福的。这个从此没有主宰的世界对他来讲既不是荒漠,也不是沃土。这块巨石上的每一颗粒、这黑黝黝的高山上的每一颗矿砂惟有对西西弗才形成一个世界。他爬上山顶所要进行的斗争本身就足以使一个人心里感到充实。应该认为,西西弗是幸福的。”
      
      我是带着一种对生活的虚无感、荒谬感,对世界的陌生感和怀疑态度翻开这本书的。却在读到最后一章时,感动的几乎要哭泣。
      这本书的有些段落于我还是有些艰涩,但它的每一页还是被我打上了一条又一条的下划线,打得太多了,想着这么一条条对应自个乱七八糟的想法说下去何时是个头,于是,就直接跳到了最后一章……最后一章,我几乎想全篇摘抄。
      就像爱是苦难,人们却依然能从爱里汲取幸福一样,无论怎样对生活不满与怀疑,我无法停止热爱它,也无法否认生活与生命的伟大。这本身也是荒谬的事。荒谬无处不在,而荒谬本身也是一种“令人心碎的激情”。
      看到有评论里说由“西西弗神话”联想到中国的“精卫填海”。有人回复道,该是“吴刚伐桂”。
      是的,“精卫填海”是主动地有选择地去进行,并且是怀有希望的,就和“愚公移山”一样。它也可以选择终止这种行为。而吴刚,同西西弗一样,他们是被神明或者说命运所惩罚的,没有终止的权力,并且,他们清晰的知道,这种行为的循环往复与无可终止,是一种“痛苦的清醒”。
      生、和死、和过这样的生活(即命运),都是我们无从选择,就如西西弗推石头一样。但相比起来,我们又实在是幸运的。因为,或许从某个微妙的角度,我们“推石头”,是会产生意义与效果的。更重要的是,这一切有一个尽头——死亡。死亡,是上天给予的最珍贵的馈赠。因为有死,生才有了重量。
      但,本章的价值当然是不在于这种比较的。
      它赞颂的,是一种扎根于那种“痛苦的清醒”或者说“自觉性”的超越。
      荒谬,是一种心碎的激情。
      俄狄浦斯王里的人们,从自知命运又逃避命运起,就是悲剧的开始。那么,如果带着一种清醒的痛苦的自知,迎上去呢?
      迎上去,并且带着微笑。
      没有不切实际的奢求、没有消沉不得自处的颓丧。坦然承载生命赋予的所有喜悦与苦难,说,我热爱它,我是幸福的。
      我无法想象加缪是以怎样的深情、心态、口吻、眼神,说出“……它告诫人们一切都还没有也从没有被穷尽过”。想必也是那种心碎的荒谬激情,或者用杜小真的话,含着微笑的悲歌。
      是啊,一切都还没有也从没有也不会被穷尽。
      只要记住这一句,就足够支撑我走很远。它是含着无限力量的一句话,同样回响于这个疯狂又有限的人间。
      我是幸福的。一切都还没有也没有被穷尽。当你发自内心地承认这句话,在你清醒、自觉地认识到命运中一切荒谬感与悲剧性后,那么命运中你所不能更改的一切,已然被超越。
      这就是加缪展现给我们的——绝望中包裹着的积极,甚至激情的内核。
      
      
      
      
      
      
      2012年5月
      
  •   我去跟小七要书。
  •   各人眼中看到各人的世界
  •   很有感触,让我想起了自己大一时候曾写的一段话:"这过程实在是意义被消解的过程,这一路上有许多能够让你偏离,为你提供庇护,阻止你受伤的地方,但如果你足够坦诚,足够遵循作者的思路,没有允许自己躲避,那么你将体会最激进的颠覆。" 解构之后就是重生。
  •   用心去读啦,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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